更新时间:1970-01-01 08:00:00
任素素在霍家幽深的后院里终于寻到小兰姐时,心像被狠狠攥住——昔日灵动的姑娘早已神志不清,见了生人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,连指尖都在颤。任素素红着眼扑上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才知小兰本是南洋方家的独女方牧兰,她缩在她怀里反复摇头,口口声声说不认识任素素,只喃喃着再也不逃跑了,眼底全是被磋磨出来的惊惶。就在两人扶着要趁夜离去时,霍明熙却带着满身酒气撞了进来,醉眼朦胧地拦在门口,任素素望着他步步逼近的模样,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散了,手起刀落,断了这道拦路的死劫。
她带着方牧兰连夜奔逃,可刚经历流产的身子本就虚得像风中残烛,加上长途颠簸一路不敢停歇,身下的血渐渐浸透了衣摆,寻到隐秘医馆时,大夫摇着头说早已无力回天。弥留之际,方牧兰忽然清醒过来,目光定定落在任素素和海棠青脸上,终于认出了这两个护了她半生的人。她枯瘦的手攥着任素素的袖口,气若游丝地嘱托,一定要把她的骨灰带回南洋方家,她到死都忘不掉九岁那年被人拐卖的暗无天日,是任素素和海棠青像两道墙,替她挡下了所有落在身上的拳脚与恶意。最后她嘴里哼着年少时三人常唱的歌谣,声音越来越轻,在残月下彻底没了气息。
任素素和海棠青带着骨灰连夜逃离北城,霍家的追兵却像跗骨之蛆,很快循着踪迹追了上来。为了引开身后的人马,任素素狠心推开海棠青,独自爬上一列疾驰的火车,刚喘过半口气,抬眼却撞见了慕容清峄。她不愿他被自己的血海深仇拖入泥沼,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,字字句句都往他心上扎,说自己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他,半分真心也无。话音未落,她便转身纵身往车下跳,用最决绝的方式,断了他所有的念想。
可命运偏要把两人的线重新缠在一起,再睁眼时,任素素望着守在床边的慕容清峄,眼底全是愧疚,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一时冲动,竟会害得他平白受了牢狱之灾。这一次她不再隐瞒,将刺杀霍绍雄的和盘托出,慕容清峄却皱着眉开口,说自己早看见塔西亚在这架飞机旁鬼鬼祟祟,早已查出机上被人装了炸药。他语气里带着气恼,怪她行事太过莽撞单纯,这般漏洞百出的计划,到头来只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。话音刚落,机尾便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,机身剧烈颠簸着往下坠,两人瞬间被卷入命悬一线的绝境里。任素素本想直接跳机,用死证明自己再也不会连累他,可慕容清峄却像一道不可破的屏障,猛地扑过来将她死死搂在怀里,抱着她一同跃出机舱,在漫天风声里撑开了降落伞。
两人平安落地后,海棠青私下拉着任素素,问她在飞机上与慕容清峄的对话,任素素垂着眼,指尖攥得发白,坦言自己心里确实从未放下过慕容清峄,可压在肩头的血海深仇太重,她只能把儿女情长往后放,先报了这蚀骨的恨再说。
这晚慕容清渝特意给慕容清峄送来亲手炖的补汤,刚进门就听见慕容锦瑞把坠机的所有罪责都推到清峄身上,骂他故意搅乱大哥的航校开学典礼。清渝当场沉了脸,对着整个慕容府的下人厉声下令,往后谁再敢对清峄有半分不敬,直接乱棍赶出府。慕容锦瑞被他身上的气势慑住,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再也不敢多言半句。
另一边的塔西亚却半分悔意也无,她不是不知道计划一旦得逞,会有无辜的人陪葬,可她忘不了自己浑身溃烂、痛不欲生的日日夜夜,那些蚀骨的痛苦,全是霍绍雄一手造成的。这一次霍绍雄的妻子孙容慈侥幸逃过死劫,任素素只能连夜调整后续的刺杀计划。而此刻的孙容慈,正对着府里收留的孤儿非打即骂,转头又逼着他们在人前装出凄惨可怜的模样,就等着引过路的善心人捐钱,借着慈善的名头,把自己伪善的面具戴得严严实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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